游客发表
一句“走个面儿”,走个面儿将一向拥有极佳观众缘的逼观韩红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在冯小刚新片《抓特务》的众的自己首映礼上,韩红面对台下观众喊话:“北京两千多万人口,韩红大家受累‘走个面儿’,走个面儿先把第一波票房带起来。逼观”

曾几何时,众的自己电影依靠过硬的韩红口碑,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腰包。走个面儿如今,逼观影片刚上映便试图通过情感绑架来换取票房,众的自己这种转变引发了巨大的韩红争议。
舆论迅速发酵,走个面儿网友纷纷反驳:“纸醉金迷时不带我,逼观票房亏损时全赖我?众的自己”

面对质疑,韩红反应激烈,随即在朋友圈宣布:“即日起永久退出公益事业。”

这一事件,撕开了中国电影行业最不堪的现实一角。
过去,是观众排队为优质内容买单;如今,却变成了影视从业者苦苦哀求观众“赏口饭吃”。
近年来,影视行业已不能用“寒冬”形容,而是深陷“极寒冰窖”,甚至可以说是置身“十八层地狱”。
据行业内部消息,约90%的电影公司处于亏损状态,演员群体也面临着大规模失业的危机。

网络上甚至流传起一份“内娱明星抠脚表格”,详细记录了多位演员无戏可拍的天数。
其中,刘亦菲未进组时间高达904天,白鹿、谭松韵等当红女星未进组时间也超过200天。
在近期的微博电影之夜上,现场几乎变成了演员的“人才市场”。
董子健坦言自己“最近很空”,刘昊然直接喊话“找我工作”,文淇也在电影节上“公开求职”。

不仅是演员,导演、影院及影视公司的好日子也走到了尽头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华谊兄弟、万达影业、博纳影业、光线传媒,如今境遇惨淡:万达被出售并更名为儒意电影;华谊兄弟濒临破产边缘;博纳影业连续4年亏损,累计亏损超30亿元;光线传媒也在《哪吒》流量退潮后遭遇净利润暴跌。

国家电影局数据显示,2026年春节档票房仅为57.52亿元,几乎跌回8年前的水平。
格隆汇统计显示,今年前5个月,中国电影票房总收入157.12亿元,较2025年同期下降42.5%,几近腰斩。
有人感叹:“2026年这一年,这个行业彻彻底底、完完全全、平等地摧毁了所有公司、所有项目、所有导演、所有演员,太爽了。”

习惯了糊弄观众的影视行业,终于迎来了集体的反噬。


从2025年《哪吒2》的一夜爆红,到2026年行业集体入冬,时间跨度不足一年。
单看宏观数据,中国电影似乎远未山穷水尽。
国家电影局数据显示,2025年全国观影人次达12.38亿,中国电影全产业链产值更是高达8172.59亿元。

然而,这更像是少数爆款制造出的短期繁荣假象。
仅《哪吒之魔童闹海》一部影片,就以154.46亿元的票房,撑起了2025年总票房的30%,拉高了整个行业的平均分。

随着2026年爆款流量退去,人们发现整个行业都在“裸泳”。
灯塔专业版指出,我国影院上座率从2019年的10.9%,降至2025年的7.1%,2026年以来进一步滑落至6.6%。
有人将影视行业的萧条归咎于短剧和AI的双面夹击,但这无法解释为何《哪吒2》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等电影依然能撬动高票房。
归根结底,并非观众抛弃了电影,而是糊弄人的电影先抛弃了观众。

有人戏言,最该引入“仅退款”机制的不是电商,而是电影。“如果开播后觉得电影太差就能全额退款,那么90%以上的中国电影都将血本无归。”
在过去十年间,中国电影堪称全国最魔幻的行业:消费者花钱、吃亏、看烂片,还要被导演和编剧指责“不懂艺术”。
绝大多数中国导演缺乏服务业意识,反而在教育观众方面充满热情。
2017年上海电影节论坛上,面对“国产烂片根源在哪”的提问,冯小刚直言:“就是因为有太多的垃圾观众,才有了这么多垃圾电影!”

拍出《749局》的陆川,曾在路演中傲慢表示:“说这个电影烂、制作差,不可能!因为我是电影学院毕业生,不可能做一个烂片。”
几年后,他更是炮轰评分7.3的国产喜剧《抓娃娃》:“低质强碱性搞笑片霸占市场,是文化的悲哀!”

北电博士毕志飞执导的《逐梦演艺圈》上映后,豆瓣评分仅为2.2。
结果他一怒之下将豆瓣告上法庭,最终因理由不充分被法院驳回。
看个电影竟有“返老还童”之效,只要观众说一句不好看,立刻被导演训得像个孙子。

这些大咖的言论,暴露了大部分中国导演的真实心态:票房差肯定不是我的问题,是观众不懂审美。
但真正能拍出好作品的导演,从不把观众当傻子。
执导《隐秘的角落》《漫长的季节》等高分剧集的辛爽在采访中说:“预设观众不如我们聪明,是很傲慢的。”
《阿嬷的情书》导演蓝鸿春撰文写道:“故事之所以能与观众形成心灵共振,是因为以真心换真心。”

中国电影这些年,忙着替粉丝证明氪金能力,替明星抬高身价,替过气演员收割情怀税,替导演完成自我感动,唯独忘了最该伺候的人——买票的观众。
放弃观众的电影,自然会被观众放弃。


如果说市场萎缩是影视行业走下坡路的开始,那么资本退潮则是给了整个行业致命一击。
曾出品《我不是药神》《孤注一掷》的王易冰表示,过去资金多、项目多,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“缺钱”。
大麦娱乐CEO李捷也在电影节上坦言,过去几年电影行业几乎没有大量外部资金进入,只能靠行业内部资金循环。

为何资本会一夜之间集体撤离影视行业?
有人认为是短剧和AI以低成本取代了传统影视;但我认为,根本原因在于电影行业本身的分配制度和商业模式存在致命缺陷。

其一,极度畸形的分配制度:明星、宣发吃肉,制作方连汤都喝不上。
电影票房动辄上亿,但真正分给制作方的钱少得可怜。
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曾算过一笔账:100元票房里,片方大约只能拿到38、39元;再去掉发行宣发成本,真正留给制片方、投资方和制作方的,大概只有33元。

这意味着,投资1亿的电影,票房收入至少需要3亿以上,制作方才能勉强回本。而制作成本的大头,并未花在内容上,而是用于支付演员薪酬和宣发成本。
2023年曾有人爆料,张艺谋的《满江红》耗资2.5亿拍摄,其中演员片酬独占2亿,其他成本仅5000万元。
真假虽难考证,但国家后来发布“限薪令”,规定演员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成本40%,这本身就说明,片酬挤压制作成本早已是行业潜规则。

其二,极度畸形的商业模式:劣币驱逐良币。
电影行业堪称最烂的商业模式——集齐了高风险、高成本和高不确定性,最后还不一定高回报。
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,少则几年,多则十几年。即使作品出色,也不代表观众一定买单。
于是,越来越多影视公司放弃打磨作品,转而选择更容易回本的流水线公式:“流量明星+大IP+宣发=高票房”。

曾有业内人爆料,如今春节档电影的宣发成本至少2亿元。
“投10部明星主演的烂片,再把剩下的钱全砸给宣发,总有一部能回本,确定性高多了。”
这话难听,却揭示了过去十年的行业乱象:形式大于内容,噱头大于口碑。大部分观众并非被电影本身吸引,而是被铺天盖地的宣发和水军硬生生“骗”进电影院。
例如,自从某部喜剧电影中“女孩在电影院看得痛哭流涕”的宣发带火了“影院reaction”,这种套路立刻成为无数电影的标准模版。

一时之间,中国电影看哭了单身女孩,看哭了已婚男士,看哭了重逢的前任,看哭了盲人,连狗都看哭了。

资方见这套能赚钱,便懒得琢磨剧本。几个流量明星、一个爆款IP,加上轰轰烈烈的宣发,一部“预制电影”就能上桌。
但观众不是傻子。事实证明,宣发救得了首日票房,却撑不起长期口碑。
据中国新闻网报道,《捉妖记2》宣传营销费用达2亿元,赢得首日5.43亿票房,但后期却被口碑更强的《红海行动》《唐人街探案2》反超。
套路玩久了,资本不愿输血,观众不愿买单,整个行业也就到了还债的时候。


如果前两点还不足以解释影视圈崩盘之迅速,那么观众对这个行业的愤怒,本质上是对少数人垄断多数资源的愤怒。
奖项和资源被一小撮人牢牢占据,观众却被要求为这个圈子的低效和傲慢买单。

现在的影视圈越来越像门阀阶级:有的人在圈子里苦苦熬资历,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。
越来越多人发现,新生代演员中,不是“天龙人”,就是“资本家的丑孩子”。
据娱乐行业媒体统计,2023-2025年,中国新生代演员中接近四成是“星二代”、“星三代”。相比五年前,“星二代”出道比例暴涨240%。

演员如此,创作者亦然。
旧圈层不仅垄断资源,还妄图垄断观众审美。“老登”们把控话语权,年轻创作者靠作品杀出重围,却被联合围剿。

例如,票房和观众已将《哪吒2》送上神坛,但主流奖项给它的定位更像安慰奖:2025年,它在华表奖仅获得“特别贡献影片”荣誉。
而其他主流奖项的获奖人员,放眼一看,全都沾亲带故。

过去几年,许多电影人习惯了躺着挣钱,以为只要名导背书、明星加持,观众就会乖乖买票,将时代红利视为个人本事。
但市场已给出答案。2017年,投资3.6亿元的《上海堡垒》,上映5天票房仅1.14亿元,宣告了流量电影模式的彻底失败。
《749局》则是“名导+大制作+强宣发”模式的又一次翻车,首日高开后迅速低走,豆瓣评分从开分5.0跌至4.0。

让这些电影跌落神坛的,不是短剧和AI,而是终于清醒的观众。
近年来,2022年上映的《人生大事》没有名导加持,题材小众(殡葬),却凭借过硬内容,用6000万元成本撬动十几亿票房。
更典型的是《给阿嬷的情书》,一部演员全员素人的潮汕方言电影,制作成本仅1400万,却斩获了18亿票房。
这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电影是内容行业,好内容本身远比流量明星和熟人关系更值钱。

在刀哥看来,电影行业若想继续活下去,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承认自己是商品。电影票不是人情票,观众没有义务“走面儿”。
第二,资源要回归到真正做内容的人手中。真正的复苏,不是观众愿意给导演面子,而是观众看完电影后愿意主动说一句:“这票,值了。”

一个行业如果永远只会靠人情世故上桌,就别怪观众最后掀桌。
不尊重观众的行业,自然会被观众用脚投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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