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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女婿相继自杀后,妈妈投身防性侵宣传

发帖时间:2026-07-17 04:47:46

“我那时候那么小,女儿女婿你为什么不保护我?相继性侵宣传”

这句来自女儿黄汶雯的质问,如同一根刺,自杀深深扎在母亲吴梅(化名)的后妈心头,至今无法拔除。妈投面对女儿的身防离世,吴梅曾试图寻找理由:“我真蠢”、女儿女婿“真的相继性侵宣传不懂”、“羞耻得开不了口”、自杀“担心报警无果反而加重病情”……然而,后妈无论何种解释,妈投都无法改变既定事实。身防

吴梅坦言:“我是女儿女婿一个失职的母亲。”

2022年,相继性侵宣传24岁的自杀黄汶雯向母亲透露,自己在七八岁时曾遭受亲属张立(化名)的性侵害。当时,吴梅并未选择报警。两年后,黄汶雯结婚,但在亲密关系中频繁出现应激反应。在丈夫的支持下,她终于选择报警,但因证据不足,深圳警方作出不予立案决定。2024年底,黄汶雯自杀离世;四个月后的2025年4月,其丈夫谢家振留下遗书后追随而去。

接连失去女儿和女婿,这位自认“失职”的母亲没有选择沉沦,而是带着两个生命的教训,投身于防性侵宣传事业。她报名学习儿童防性侵课程,在直播间反复讲述悲剧,深入学校、社区和妇联呼吁开展性教育,甚至构思开发一款专为儿童设计的长续航录音穿戴设备,以解决取证难题。

尽管因当年未及时报案而遭受网络暴力,吴梅依然坚持发声:“哪怕天天被人骂,我也要把我家两条人命的教训说给所有家长听,绝不让其他孩子再走我女儿的老路。”

△吴梅正在直播讲述经历。

迟来的真相:女儿生前的质问

黄汶雯的房间至今仍保留着生前的模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“猫味”,满地猫毛,床上还残留着小猫的尿渍。这是吴梅记忆中女儿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
△吴梅在打扫女儿生前躺过的床铺。

吴梅,1977年生于广东潮汕,育有一子三女。1998年,女儿黄汶雯出生后不久便随母迁居深圳。早年吴梅忙于在深圳岗厦一商场经商,便将女儿带在身边。

吴梅的二姐及姐夫张立也在此经商,姐妹间常有走动。吴梅回忆,张立常带黄汶雯上楼做饭,甚至留宿。对此,张立予以否认,称自己店铺分散、工作繁忙,无暇照顾他人孩子,且与黄汶雯接触极少。但吴梅表示,即便后来生意搬迁,张立仍常邀她们去海边,并明确表示“最疼爱的就是我的女儿”。

黄汶雯自幼活泼聪慧,但初中后成绩骤降,身体常感不适。吴梅曾误以为是早恋,仅提醒她“不要喝陌生人的水”。2012年7月,14岁的黄汶雯被诊断为重度抑郁。

△黄汶雯的初诊病历。

2018年,诊断转为双相情感障碍。此后黄汶雯多次轻生,均被救回。为防不测,吴梅将药物藏起,并夜间陪睡。

2022年1月21日凌晨,黄汶雯再次计划自杀。聊天记录显示,她写道:“我知道我就是个事情很多的累赘……双相情感障碍的折磨很痛苦,你们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痛……”吴梅回应:“你给我一个交代,我就放你走。”

那晚,母女长谈数小时,黄汶雯痛哭失声。她向母亲吐露,自己在七八岁时被二姨夫性侵。据描述,当时在二姨夫家,二姨在厨房炒菜,二姨夫开空调,黄汶雯躺在沙发上,二姨夫用一条白色毛巾盖住她,手伸了进去。

吴梅记得那条毛巾,并坚信细节的真实性:“如果我女儿是乱说的,怎么会记得这些细节呢?”聊天记录中,黄汶雯多次自述小学时期遭受亲戚性侵,并质问母亲:“我那时候那么小,你为什么不保护我?”吴梅事后反思:“我太愚蠢了,当时的认知不到位。”

△黄汶雯和母亲的聊天记录。

母亲的困境:“不是不报警,是真不懂”

听到真相后,吴梅痛苦地回溯过往,寻找错过的信号。

她回忆,黄汶雯幼时常腹痛、做噩梦,甚至尿床并偷偷藏起湿裤子。吴梅曾带她就医,却无果。此外,吴梅曾注意到女儿下体发红,误以为是上火。2013年,两家人同楼居住,张立常来家中做客,黄汶雯反应激烈,直言“讨厌死了”。

直到2022年1月那晚,得知原委后,母女抱头痛哭并决定搬家。吴梅承诺: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妈妈都会陪你一起去面对。”

然而,她们并未报警。吴梅解释:“我不是不报警,是真不懂。遇到这种事,我有羞耻之心,连找人问都开不了口。况且时间久远,口说无凭,对方不会承认。我更担心报案后无法立案,导致女儿病情恶化。我只求她平安,忘掉过去,开始新生活。”

在母亲的宽慰下,黄汶雯状况一度好转,经人介绍结识了大她七岁的谢家振,并于2024年2月结婚。同年6月,黄汶雯在亲密关系中再次出现应激反应,自认“配不上”丈夫。吴梅只能劝慰:“孩子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△黄汶雯和谢家振的结婚照。

立案无果: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

2024年6月18日,在丈夫支持下,黄汶雯首次报案。警方对黄汶雯、吴梅及张立等人进行笔录。

聊天记录显示,报案后黄汶雯质问张立:“直到2012年读初中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所作所为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?”张立向吴梅发消息称:“你的好女儿告我。”吴梅回应:“我女儿说到做到”。张立回复:“有什么办法能谈一下?”

最终,因无法证实犯罪事实,警方作出不予立案决定。张立一家反指母女“敲诈勒索”,称吴梅欠债累累,家人曾接济,却遭反咬。

△张立和吴梅的聊天记录。

△不予立案通知书。

报案后,黄汶雯的精神状态急剧恶化。病历显示:6月25日病情尚稳;7月5日出现明显抑郁焦虑及躯体症状;8月11日,因被辱骂,病情波动大,睡眠极差。

2024年12月11日晚,吴梅收到女儿消息:“妈,我要走了。”赶回家时,黄汶雯已服药过量,抢救无效离世。

△黄汶雯和母亲的聊天记录。

黄汶雯曾对母亲说:“如果能立案,这个阴影我这辈子都忘不掉,但至少心里那根刺能被拔掉。”

黄汶雯去世后,吴梅劝慰谢家振早日走出阴影。谢家振每周坚持来吴梅家吃饭。2025年4月11日,吴梅因事外出未邀其用餐,当晚谢家振留下遗书后自杀。

△谢家振的遗书。

赎罪之路:从固定证据到普及性教育

吴梅与其他受害家庭母亲建立互助网络,请教律师如何固定证据、准备报案材料。

受律师启发,吴梅曾咨询华强北厂商,设想研发一款监护人可控、防破坏、长续航的儿童录音穿戴设备,以解决取证难问题。

但吴梅深知,防患于未然更为关键。她报名学习儿童防性侵课程,立志成为讲师。她带着女儿的案例,多次走进学校、社区和妇联,呼吁加强性教育,特别是针对低龄儿童,要教导他们识别以游戏、糖果为诱饵的侵害行为,“越是不能说的事情,越要告诉大人。”

社交平台上,无数遭遇类似创伤的女孩向吴梅求助。吴梅尽力回复,给予拥抱的表情支持。
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现在只能做点事情来赎罪。”吴梅说。曾有一名女孩因被姑丈性侵而犹豫是否报案,吴梅将自己的经历讲给她听,并反复叮嘱:“无论如何,你不要死。”这是她来不及对女儿说的话。

△吴梅在喂养女儿留下的猫。

法律视角:取证难与间接证据的重要性

目前,吴梅仍希望重新立案。张立态度强硬:“没有证据就是诽谤,我准备起诉。”吴梅回应:“那就让他去起诉吧,我可以面对他。”

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华指出,此类案件取证存在天然困难:儿童认知表达有限,易受诱导;案发地点隐蔽,缺乏目击者和监控;熟人作案多用哄骗,暴力痕迹及物证少;家长缺乏保全意识,导致物证随时间消失。

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史艺鸣表示,童年性侵案件成年后报案,可搜集的间接证据包括:记录被害情形的日记、载明因性侵导致精神问题的就诊记录、知情亲友证言。被害人陈述至关重要,但详尽回忆可能造成二次伤害。

史艺鸣引用两院两部《关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意见》第三十条指出,国家对未成年被害人陈述的采信标准已有明确规定。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,间接证据越多,形成完整证据链的可能性越大。

近日,吴梅提供了一段与黄汶雯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。录音中,医生起初表示记不清,后想起黄汶雯曾提及“亲戚对她不好了,猥亵女童之类的”。

“我是一个失职的母亲。”吴梅在直播间中不断重复这句话。面对网友因她当年未报案而进行的人身攻击,她依然坚持发声:“哪怕天天被人骂,我也要把我家两条人命的教训说给所有家长听,不能再有孩子走我女儿的老路。”

潇湘晨报·晨视频实习记者吴昀 记者曹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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