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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共享出行赛道独立闯荡近12年后,孤军嘀嗒出行最终选择投身巨头怀抱。奋战
6月29日,余年同程旅行与嘀嗒出行发布联合公告:同程旅行将通过其全资子公司,嘀嗒对嘀嗒出行发起全面现金要约收购,终归总对价高达14.24亿港元。同程
深耕顺风车细分领域十余载,孤军历经多轮严苛监管洗礼并成功实现资本化,奋战嘀嗒终究未能凭一己之力突破增长天花板。余年
究竟是嘀嗒同程需要嘀嗒,还是终归嘀嗒更需要同程?6月30日二级市场的剧烈波动,已给出了最直观的同程答案。

作为年内港股出行赛道最具标志性的孤军并购案,同程旅行与嘀嗒出行均做了充分预案。奋战
同程旅行(00780.HK)的余年收购主体为其全资子公司eLong,Inc.,旨在收购嘀嗒全部普通股、未行权购股权及限制性股份单位,整体交易对价为14.24亿港元。
要约价格为每股1.3875港元,较公告前一日收盘价1.23港元溢价12.8%。资金方面,中信银行(国际)已提供15亿港元专项授信,足以覆盖全部收购款项。
嘀嗒5家核心股东已签署不可撤销接纳承诺,合计持股53.7%,直接跨越了要约生效所需的半数表决权门槛,极大提升了交易的确定性。
本次交易设计颇具巧思:不谋求私有化退市。公告明确,交割完成后,嘀嗒将保留港股独立上市主体地位,实行双品牌并行运营;仅在接纳股份占比突破90%的极端情形下,收购方才拥有强制退市权利。
市场分析指出,此举既规避了私有化繁琐的审批流程与高昂合规成本,加速交易落地,也为后续资本运作预留了灵活空间。
股东收益方案同样罕见。嘀嗒董事会提议派发每股1.1745港元特别现金股息,该股息独立于收购价款,互不抵扣。交易落地后,合格股东可同步收取股息与收购现金,实现双重收益兑现。
目前,本次要约落地仍需通过反垄断及行业监管审批,且交割前嘀嗒不得出现重大合规或经营风险。公司计划于7月20日前向全体股东寄送完整要约文件,待全部条件达成后完成股份交割与资金支付。
通过此次收购,同程与嘀嗒将在业务层面打通长短途出行场景:同程输出旅游流量与运营体系,嘀嗒提供合规的跨城顺风车运力,实现深度场景互补。
6月30日,同程旅行股价微跌,而嘀嗒出行股价全天大涨超88%,这一反差充分揭示了资本市场对此次收购的态度。
对于嘀嗒而言,加入同程阵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
自2024年6月港股上市以来,嘀嗒出行(02559.HK)的增长瓶颈彻底暴露。数据显示,2023年至2025年,公司营业收入从8.15亿元持续下滑至5.02亿元;同期,经调整净利润从2.26亿元降至1.38亿元;毛利率也从74.3%跌至66.3%。
尽管嘀嗒出行在2025年尝试从单一顺风车业务升级为综合出行平台,并推出网约车聚合服务,但对顺风车单一业务的依赖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变。
上市以来的股价走势,深刻反映了投资者对公司前景的担忧。嘀嗒上市发行价为6港元/股,开盘即破发。此后股价持续阴跌,2025年4月7日盘中甚至一度跌破1港元关口。
当前,国内网约车格局相对固化,已基本锁死嘀嗒的独立成长空间。滴滴稳居龙头,高德凭借流量优势以聚合模式快速崛起,中小平台独立突围几无可能。
在两大巨头的夹缝中,嘀嗒处境尴尬:论运力拼不过滴滴,论流量成本与渠道覆盖远不及高德,增长瓶颈难以突破。
加入同程麾下,嘀嗒犹如拿到了“流量焦虑症”的解药。同程背靠腾讯,微信庞大的流量生态与嘀嗒的出行场景高度契合。接入同程生态后,嘀嗒可摆脱低效的付费买量模式,依托场景精准导流,从而压缩经营成本、提升平台效率。
对同程而言,收购嘀嗒是一次关键的业务补位。借此可补齐跨城出行短板,完善全链路服务,进一步强化在下沉市场的优势。
归入同程,或许是嘀嗒十多年创业历程中最好的结局。
在出行行业烧钱扩张的时代,嘀嗒坚持轻资产、重合规路线,熬过资本混战与监管洗牌,守住赛道席位并完成独立上市,却最终无法逾越流量壁垒。这也是国内中小出行平台共同的宿命。
2014年,国内共享出行风口爆发,滴滴与快的开启补贴大战,网约车赛道瞬间沦为红海。
彼时,宋中杰正处于创业迷茫期。
1989年,宋中杰从北京理工大学毕业后,先后在惠普、谷歌等跨国巨头任职。在谷歌中国工作期间,他带领团队负责中国市场渠道业务,被誉为“谷歌中国渠道之父”。
2010年谷歌宣布退出中国市场,宋中杰随之离职,开启连续创业之路。
当年7月,他与多位原谷歌同事创办团购网站——嘀嗒团,比美团创立仅晚4个月。
随着“千团大战”开启,虽然嘀嗒团曾跻身行业第三,但仍未能从残酷战争中突围,于2013年底宣告失败。
2014年1月的一个下午,宋中杰从北京国贸开完会后遭遇晚高峰打车难,注意到路边私家车空位,从中洞察到拼车业务的机会。几个月后,嘀嗒拼车正式上线。
此后,无论中国网约车市场如何风云变幻,嘀嗒始终坚守顺风车细分赛道,在巨头夹缝中站稳脚跟。
2018年是顺风车行业的关键转折点。行业安全事故频发,监管重拳整治,大量中小平台直接退场。
此时的嘀嗒逆势加码合规建设,放弃短期规模,全力搭建全链路安全风控体系,最终扛过行业最惨烈的出清期。
熬过监管寒冬,嘀嗒开启漫长资本化冲刺。历经五次递表,终于在2024年6月成功登陆港交所,摘得“共享出行第一股”头衔。
然而,上市并未带来预期的反转,反而成为增长拐点。在滴滴、高德双巨头的夹击中,缺乏底层增长动力的嘀嗒,业绩下滑、股价下跌成为必然。
嘀嗒十年的沉浮,印证了出行行业的终局逻辑:如今赛道的核心壁垒,早已不是运力与运营能力,而是顶级流量与消费场景。中小出行平台即便熬过行业洗牌、成功上市,依旧无法逾越巨头的生态鸿沟。
此次嘀嗒归入同程,既是其打破增长瓶颈的全新起点,也为众多已上市或正在冲击上市的中小网约车平台,写下了一个现实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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