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客发表
近期,被肥胖一份源自大洋彼岸的准下医学新指南在国内引发热议——美国糖尿病协会(ADA)肥胖专业实践委员会发布的《2026成人超重与肥胖诊疗标准》,对亚裔人群的被肥胖超重与肥胖判定标准进行了重要修订。这一变化对国人意味着什么?准下新指南又提供了哪些关键参考?为此,我们专访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减重与代谢外科主任、被肥胖主任医师张鹏。准下
体质指数(BMI)是全球筛查和诊断肥胖的常用指标。不同国家和地区基于本地人群的准下生理特征及疾病风险,会对BMI标准进行本土化调整。被肥胖
中国现行标准如下:
* 正常范围:18.5kg/m² ≤ BMI < 24kg/m²
* 体重过低:BMI < 18.5kg/m²
* 超重:24.0kg/m² ≤ BMI < 28.0kg/m²
* 肥胖:BMI ≥ 28.0kg/m²
此次ADA新指南建议对亚裔人群采用更严格的准下切点:
* 体脂超标:BMI ≥ 23kg/m²
* 超重:23kg/m² < BMI < 27.5kg/m²,且无中心性肥胖
* 肥胖确诊:满足以下任一条件即可:
1. BMI ≥ 27.5kg/m²
2. 23kg/m² < BMI < 27.5kg/m²,被肥胖且腰高比 ≥ 0.5
3. 23kg/m² < BMI < 27.5kg/m²,准下且女性腰围 ≥ 80厘米 / 男性腰围 ≥ 90厘米
张鹏主任指出:“从趋势看,被肥胖新指南的准下超重切点与世界卫生组织(WHO)建议基本一致,但肥胖切点较我国现行标准更为严格,被肥胖旨在推动健康防线前移。”
WHO此前推荐标准:
* 亚裔人群:BMI ≥ 23kg/m²为超重,BMI ≥ 25kg/m²为肥胖
* 非亚裔人群:18.5kg/m² ≤ BMI < 25kg/m²为正常,25kg/m² ≤ BMI < 30kg/m²为超重,BMI ≥ 30kg/m²为肥胖
张鹏解释,除了东亚人骨架和体型相对较小外,大量研究证实,在同等BMI水平下,亚裔人群体脂率更高,患糖尿病等代谢疾病的风险显著高于西方人。即使部分亚洲人迁居欧美并改变生活环境,这种高风险特征仍会延续至后代。
“我国现行BMI标准制定于上世纪90年代。”张鹏透露,随着国人生活方式和饮食结构的巨变,该标准在学界面临诸多讨论。若沿用相对宽松的切点,部分BMI在24—27.9kg/m²人群的真实风险可能被低估,从而错失早期干预窗口。因此,专家呼吁采用更严格标准,以实现更早预警。
重要提醒:诊断切点不应绝对化、机械化。BMI是连续性变量,所有切点均基于流行病学统计得出的“拐点”,即在该数值附近疾病发病率呈上升趋势,但这仅是统计参考。人体健康风险随体重增加而渐变,并非在切点处突变。持续监测体重,有助于及早干预,预防肥胖及其并发症。
体重秤数字正常、BMI在正常范围内,就代表体重健康吗?
“并非如此。”张鹏指出,BMI存在天然缺陷——无法区分肌肉和脂肪。因此,有一类人群常被忽视,即“瘦胖子”(BMI正常甚至偏低,但体脂率超标)。
这种情况在临床并不少见,常见于:
* 缺乏锻炼、肌肉流失的老年人
* 四肢纤细但腹部圆鼓鼓的中年人
* 看似苗条、实则肌肉量严重不足的年轻女性
他们体重不高,却可能已出现代谢风险。
为提升诊断精度,新指南明确将腰高比等指标纳入体系。对于亚裔人群,即使23kg/m² < BMI < 27.5kg/m²,只要满足以下任一条件,即应直接诊断为肥胖:
* 腰高比 ≥ 0.5
* 女性腰围 ≥ 80厘米
* 男性腰围 ≥ 90厘米
相比单纯BMI,腰围和腰高比能更精准地识别腹部脂肪蓄积(即“向心性肥胖”)。这种堆积在腹腔内脏周围的脂肪,对代谢危害极大。
体脂率参考:
* 男性体脂率 > 25%
* 女性体脂率 > 30%
注:市面体脂秤受饮食、饮水、出汗影响较大,建议将其作为观察身体变化趋势的工具,而非纠结具体数值。
新指南的一大亮点在于细化了临床评估与肥胖分级,不仅限于筛查,更对应具体的健康风险:
支撑这套分级系统的是一套全面的临床评估清单。医生需评估患者的体重史、家族史、心理状况、饮食习惯、运动模式、睡眠质量及社会生活环境,并全面筛查糖尿病、高血压、血脂异常、脂肪肝、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、骨关节疾病、抑郁焦虑等合并症。
“肥胖治疗不能像肿瘤治疗那样下达严苛指令,因为患者短期内看不到危险,难以坚决执行,我们需要坐下来‘讨价还价’。”张鹏说,医生给出最优方案A,患者坦承执行能力,双方协商达成折中方案B。肥胖管理不追求理论最优,而是找到患者真正能坚持的可行之路。
“新指南明确将肥胖定义为异质性慢性疾病,这为系统、持续的医学治疗提供了理论基础。”张鹏解释,所谓异质性,指肥胖病因和临床表现多样,涉及遗传、代谢、心理、社会环境等多重因素。
医学界倡导“全人群、全生命周期体重管理”理念,即像管理血压、血糖一样,将体重管理作为终身必修课:
“现实中,极重度肥胖者常因身体沉重、心理自卑而不愿出门,难以被看见。”张鹏强调,必须纠正社会误解——过度进食和不愿活动绝非简单的“懒”或“不自律”,而是疾病导致的生物学改变。许多患者胃被长期撑大,大脑持续处于“饥饿”状态,不由自主选择高热量食物。这是一种需医学干预的病理状态,不应受到歧视。只有摘下道德审判的有色眼镜,才能帮助患者走上科学减重之路。
“现代医学认识到,对于已达肥胖标准者,‘管住嘴、迈开腿’是基础,但无法单靠它解决根本问题。”张鹏介绍,体重增长并非匀速线性,而更像一场持久拔河——长期僵持后,常会突然被拉过一大截。体重管理是连续、动态的监测过程,不能等到体重“跳变”后再仓促补救。
需警惕的体重跃升关键节点:
断奶期、青春期、上大学、初入职场、结婚、生育以及女性围绝经期。这些时期内分泌波动剧烈或环境剧变,体重最易失控。
“当体重处于临界状态时,这本身就是重要的医学警示信号,提醒我们必须及时‘刹车’。”张鹏强调。
张鹏曾接诊一位患者:10年前初始体重200斤,期间成功减肥10次,每次减重超30斤,但10年后体重达300斤。
“这背后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作祟。”张鹏解释,大幅减重会让身体误以为进入“饥荒危机”。一旦放松管控,体重迅速反弹,并倾向于储存更多脂肪以备下次“危机”。更糟糕的是,减重过程中脂肪与肌肉同步流失,而反弹时若未进行力量训练,长回来的几乎全是脂肪(尤其是内脏脂肪)。
短期内大量脂肪涌入腹腔,可能使单纯脂肪肝迅速恶化为肝炎、肝纤维化,使糖尿病前期直接发展为糖尿病。于是,“越减越重、越减越肥、越减越病”的恶性循环就此形成。
“所以我们强调,减肥最好一次成功,切忌反复。”张鹏提醒,反复减肥反弹对身体的伤害,甚至可能超过肥胖本身。这需要在医生指导下,采取真正可持续的医学干预措施,而非孤注一掷地依赖短期生活方式管理后又迅速恢复旧习。
张鹏:减肥药仅适用于特定人群的辅助治疗,且存在一定不良反应,必须在专业医生指导下使用。需强调,药物效果个体差异明显——有人反应良好,有人收效甚微,不可视作“一用就灵”的神药。
作用机制:
减肥药通常通过抑制食欲、减少脂肪吸收、延缓胃排空或提高代谢等机制,帮助减少热量摄入。但它只能辅助“管住嘴”,无法替代“迈开腿”。若不改变高热量饮食习惯、不配合运动,停药后体重极易反弹。
现实困境:
患者服药期间体重下降,停药后往往迅速反弹——这是当前药物治疗的最大挑战。纽约一项覆盖38万人的真实世界研究显示,用药3年后,受试者平均减重幅度不足5%。临床上,减重未达5%通常被视为无效。这意味着,现实中真正靠减肥药实现长期体重控制的人少之又少。
为何数据“骨感”?
关键在于,临床试验受试者背后有完整医疗团队全程支持;而日常患者往往独自用药,缺乏专业指导和持续管理,效果大打折扣,难以达到宣传中的理想幅度。
记者:王美华
来源: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(2026年07月03日 第 09 版)
责任编辑:许晓娜 UN990
随机阅读
热门排行
友情链接